[UL][艾妲瑪格］妄想公館2-第三章

眼前的景色漸漸扭曲成了弔詭的一片片笑臉，有見過，沒見過的妖物一隻隻爬上了年久失修的棧道。

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個正在向前邁開步伐的美麗女子。

龐大的魔物伸了個懶腰，觸手迫不及待的像自投羅網的美麗身軀招呼而去。

「呵呵呵，有死亡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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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不小的急奔聲驚醒了正窩在愛人臂彎中的瑪格莉特，睜開雙眼，果然一雙灰藍卻有神的眼也看著自己。

「看來真的很大聲阿，那腳步。」艾妲聳聳肩笑笑。能吵醒前一天忙得天昏地暗的瑪格莉特想必是七級地震加15級狂風了。

「發生甚麼事?」

「只聽到布勞先生一直喊著大小姐，但大小姐都沒應聲只顧著跑。」

「真怪。」瑪格莉特坐起身，好看的美背又勾住了艾妲的視線。拉了掛在床邊的浴袍替瑪格莉特罩上，自己也穿了衫衣後打開房門。

正好和對面盡頭的不死姐姐對上眼，看那女孩披散著金髮，一臉怒容，也是被腳步聲吵醒了吧。雪莉在房裡伸出手拉住多尼妲的衣角，卻又被趕回去床上了。

「…有大事呢。」馬格看著地面低語著。

一下樓，只看見大小姐沒生氣似的跪坐在大廳正中央，兩眼無神的看著正前方，布勞先生也在一旁似乎是在安慰什麼，這可把艾妲完全嚇醒了。

「大小姐!?」

疾步走下樓梯，看向一旁的布勞:「管家，請問究竟發生甚麼事?」

「……」看看大小姐又看看艾妲，最後揣了她的臂膀就往外拖了出去，見到此舉連瑪格莉特也嚇了一跳，布勞基本上不會和戰士們有太多接觸的，怎麼揣了艾妲就走?

越想越怪，便跟了上去。

布勞先生也沒有阻止馬格跟上來，看來只是不希望在大小姐面前提到此事。

等到闔上大門後，布勞才放開了艾妲的手，「抱歉，失禮了。」

「不，無妨。」艾妲雖然也是一頭霧水但也沒放在心上，默默念著也許你應該去跟瑪格說抱歉……「大小姐到底怎麼了?」

布勞看著艾妲擔憂的神色，嘆了一口氣。

「兩位，貝琳達小姐離開了。」

「……等等，你說離開是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神，換艾妲緊張地拉住布勞追問了。力道大到布勞不禁懷疑，如果瑪格莉特小姐不在，自己是否會被整個人拔起來。

「字面意思……離開這裡，沒有意外，也許不再回來了。」

「為甚麼這麼突然?」腦袋高速運轉一段落的馬格抬起眼眸，注視著布勞。

「這……」

「沒什麼突不突然。」大小姐推開門走了出來。

「大小姐……」

「布勞，謝謝你關心，但我想你希望我不注意應該是偷偷帶走而不是揣了出來。」勉強掛起了笑，但還是能明顯看得出大小姐的擔憂。

「馬格，這只是某種雙重打擊罷了。」大小姐看著前場目前最理智的人。但他不確定在這對夫妻一起聽完事情始末後，她老公的反應會不會讓她依舊冷靜。

「貝琳達嗎?」

「恩，我想艾妲和貝姊的事情不用我多說了，但我想崩潰點應該是馬爾。」

「馬爾?馬爾瑟斯?」

「是的，據我所知的情報，貝姊的身世確實和馬爾瑟斯有糾葛，但目前手頭碎片依舊不夠，我無法清楚知道事情全貌。」大小姐坐在玄關前的台階上，頹喪地說道。

「原來，因為艾妲已經被傷了一次，又遇上馬爾瑟斯現在和帕沫妹妹在一起，所以才自我厭惡嗎?」馬格快速的分解了事情結構。一旁的艾妲從馬格開口後就一直站在後頭，大小姐並沒有辦法看到她的表情。

「可以這麼說，因為每個由聖女創造出的孩子所召喚出的都是不同平行世界的你們，所以家聚中也有聽到不少貝姊和馬爾配對的例子。而且就古魯瓦爾多的追憶來看，貝姊是人造人是不爭的事實。也許在大家的影響下開啟了她柔性的一面也說不定。」

「戰場上叱吒風雲的死神女將軍柔性的一面……嗎?」馬格陷入沉默，看來，貝琳達到了這死亡國度後，似乎真改變了不少。身為一個人，怎麼能接受三番兩次在他人的感情中成為破壞的角色?

而貝琳達，這個神祕的女子，真能算是人嗎?

至少馬格相信是的，而且是善良的，不願他人受傷的。

看著身後的愛人，那複雜的表情變化再明顯不過。

「艾妲……」握住對方的手，卻發現她似乎真的在顫抖。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對吧?」

原來那種顫抖，不只是害怕，更是懊悔。

愣了一下，只是擁抱住那總是給自己溫暖的身體，聲音溫柔得像細流，甜得像蜜。

「說甚麼呢…要說，只能說我愛上一個很值錢的神木罷了。」

「馬格…」回抱著，卻不知該說些甚麼，最後只是選擇了沉默。

「先想辦法把貝琳達找回來吧，剩下的事，回來再說。」馬格拍拍艾妲的背，轉向大小姐。「請問大小姐知道貝琳達有可能會離開去哪裡嗎?」

「我看過她的房間了，很多東西都沒有帶走，看起來不像只是想離開公館的樣子。」

「不是想離開公館……」難道…另一個世界…等等，另一個……

猛一陣頭疼襲上，馬格雙腳一軟只能靠著艾妲支持住身子，「馬格!?」驚呼一聲，只見她壓著頭部，雙眼緊閉著，看的艾妲膽戰心驚。趕緊請布勞開了大門，將馬格打橫抱起跑回大廳，安放上了沙發。

「居然是記憶衝擊，這究竟是甚麼時刻……?」望向天，大小姐稚嫩的臉上透出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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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馬爾的雙眼卻是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不放。胳膊被帕沫躺了一整晚，有些酸了。但還是貼心的沒有抽走。

貝琳達，這個女人。

看著自己僅剩的手，總是有種熟悉的感覺，甚至有些，應該是”某人該躺的地方”的淺意識在搗亂，更令自己害怕的是，自己好像知道，不是現在懷裡這個人。

這些日子，越是想要甩掉這些想法，那人絕美的容顏就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心底。直逼得她想發瘋。

馬爾……

假寐著的帕沫看著馬爾瑟斯納痛苦的表情，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深。

好不容易從艾妲姊身上抽出了感情，他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這樣的失去。

一張床上，各懷心事的兩人，似乎已聽見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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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馬格?」看著馬格那雙疲累卻試圖對焦的雙眼，艾妲的心臟都快被嚇出來了。

「抱歉，想到些事突然頭疼起來。」虛弱懷著歉意地笑著。

「休息，我替你到杯水。」命令句的簡短說完後便轉身離開。大小姐和布勞在一旁偷笑著，艾妲似乎只有這種時候才會再次透出軍人本色阿。

「馬格，你是發生記憶衝擊了吧?」

「我想是的。」苦笑著，日子過得如此美滿，還真是忘記了生前記憶的這回事了呢。

「可以…...和我說說你想到甚麼嗎? 當然，你不疼的前提下。」想想又補了一句。才不想被那妻控一臉哀怨的猛瞪阿。

「沒問題了。我剛剛想到，這個地方會不會是有像渾沌元素之類，可以開啟另一個世界的橋樑?」

「這個嗎……到是有看到她的桌上有幾張標註著輪迴的紙條。」

「輪迴….?」

「輪迴，梵語為sam!sa^ra。音譯僧娑洛。謂眾生由惑業之因（貪、嗔、痴三毒）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輪轉，恰如車輪之迴轉，永無止盡，故稱輪迴。」

艾妲端了杯溫水，坐上沙發，讓馬格靠在自己身上，小心伺候著。

「你怎麼知道?」

「作戰時有遇過隊友是信東洋那邊的教派，閒來沒是多少問了一點。簡單來說就是人生是輪迴且永續的。」

「……好在我坐在這裡。」馬格笑笑說著，不停重複的生命總會令人疲憊阿，更何況有個超級寵著自己的大木頭在，誰捨得離開阿。

「所以我們目前可以推測有個輪迴之門嗎?」大小姐玩著手指一邊說到。

「目前可以這樣假設吧。畢竟只是幾張紙條，還不足以作任何根據考究或是分析。但我們可以出發去找找。」

聽著馬格的話語，艾妲驚訝地抬起頭。

「看甚麼看，我和貝琳達為了你交情可深了。」彈了下艾妲的額頭，戲謔的笑道。

艾妲也只能傻傻陪笑，心中卻默默感謝著馬格，畢竟兩個女人都是為著自己而神傷，自己已經不知道要做甚麼才能彌補另一方的傷害。儘管知道貝琳達對自己的愛不亞於瑪格，但真情並沒有先後，也沒有兩條船。所以儘管擔心，卻遲遲不敢有動作。

只能說，自己娶到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太太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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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著惡魔的權杖，笑看著平遺在地上的眾多屍體，踏上喋血的路途像遠方繼續走去。空氣中的血腥味刺激著鼻腔，屍體的味道令人作嘔。那早些伸來的觸手似乎也被喪失們啃食殆盡。

但貝琳達卻像沒看到似的，只是斬殺，向前，斬殺，向前。

全都是類似像看門的物種，但越來越多的數量完全沒有對貝琳達造成困擾，只是讓她有了更明顯的路標而已。

對貝琳達來說，越多的兵力就是越多的失算。

一滴雨打在臉上，貝琳達用帶著手套的手抹去，卻抹上了大半邊的血跡，在飄雨的暗道上顯得如此地駭人且絕美。

輪迴，是上次和大小姐參加的友誼賽中無一聽到神棍和羅索在爭辯的。

據說是一個可以脫離目前世界的方法，那時的自己還正玩轉在艾妲對於自己那進不是退不是的窘迫中，真沒想到自己有這一天得來求助這路途。

馬爾瑟斯……想起這名字，總是有種不自覺的依賴感，守護皇帝廟的人……會不會也是最後守護自己的人呢?

「美人，是要去哪阿。」

回頭，只見一個矮小的老婆婆，睜著不符合比例的大大的眼看著自己，聲音乾細卻沙啞，沒有仔細聽是很難聽見的。

貝琳達歪頭，也不怕。「找個叫輪迴的東西。」

「輪迴阿……有興趣嗎?新的世界。」

「還好。」打量著老婆婆，一身灰舊的蓬子遮住全身，佝僂著身子，看起來更加的弱不禁風。

「先來喝碗湯吧。」老婆婆像著迷霧中走入。貝琳達想想，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想伸過來的觸手似乎都因為著老婆婆而不敢隨意放肆，讓貝琳達更加好奇老婆婆的來歷了。

看著那要伸要縮的樹枝，好心情的笑了出來。

「這些樹是?」

「阿阿，是地獄草，會將人啃食進地獄的東西。」

「甚麼是地獄?」

「地獄阿……」

一來一往間，貝琳達似乎可以把日前聽到的片段漸漸湊合了。

看來自己早就殺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來了。

上面是西天，下面是地獄，中間一個大轉盤便叫做輪迴。

「到了呢。」

伊呀地推開了門，貝琳達看見，一個女孩背對著大門，用大湯匙伴著一大鍋湯水。

「小孟阿，還在煮湯嗎?有客人歐。」

老婆婆對著專心注意湯的女孩喊道。

「歐，孟婆婆回來啦。」笑著轉頭，是一個長的挺標誌的女孩，跳下椅子後似乎只到貝琳達的胸口那般高。

「姊姊怎麼來的呢?」小女孩看著貝琳達一身被血浸染的衣物，只是笑臉問著。

「……殺了點東西。」微笑說道，但笑容似乎足以讓空間結冰。

「輪迴，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