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米卡莎亞尼］報復-第十七章

懷著不安與困惑的心情隨著班長持續撤退著，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情還沒有結束。大家都已經急躁的想要回到城牆內，所以似乎都選擇忽略掉這一份狐疑。

而我，也在愛人和家人間拉扯。


一陣熟悉、淒厲的咆哮聲從樹林深處傳出，


是艾倫!?


不再多想，不顧身後的斥責，我立刻轉向往聲音處飛騰而去。

艾倫為甚麼會發出這麼淒厲的聲音?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森林裡現在究竟是在搞甚麼?

從剛才就一直聽見的女巨人到底是甚麼東西?




一路飛騰著，不時出現了巨大的碰撞聲和巨樹折斷的聲音。

是打鬥，如果不是兩個像巨人等級的人互毆，怎麼可能沒源沒故撞倒這麼多東西。

一路上，血跡斑斑的屍首全是經驗老到的前輩們，他們全為了人類的自由而獻上了自己的心臟。而我……沒這麼偉大。

我只想為著我唯一的家人和我心愛的人好好活著，這樣就夠了。

遠遠的，我看見了一隻巨人，有著標準的人類體型，卻是一頭金髮。胸前的女性特徵明顯，只見他張開大嘴，著另一具沒有頭顱的巨人後頸咬下。

然後，優雅的撕扯。

艾倫的上半身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艾倫!!」

加快速動衝了上去，女巨人再次張口，將愛倫整個人咬了起來，吞進嘴裡。


「等等……艾倫……不要丟下我。」


似乎是聽見了我的聲音，女巨人朝自己冷冷地看了一眼，眼中，有著無限的悲傷。

為甚麼?

為甚麼會是悲傷?

為甚麼……我會知道他是悲傷的?不關我的事不是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我唯一的家人。


「把艾倫……還來!!!!」


女巨人朝自己看了一眼，摀起了自己的後頸，這巨人，有智慧。

難道是和艾倫一樣，是由人變身而成的??

使用腰部帶動全身，旋轉揮刀砍過了女巨人的臉部，再一飛身藉著反作用力再一次削去她臂膀的肌肉。

躲避著想要抓住自己繩索的動作，不停地朝著肩上與腿部的肌肉用力砍下，最後，在擱下阿基里斯腱的同時，女巨人也終於應聲倒下。

她雙膝著地，手部卻依然緊緊摀住後頸。


那雙不甘又含恨的眼神，我不想去理解，又不敢去理解。


舉起雙刃，用這向下的力道衝擊，舉起刀刃狠狠砍下。

誰知濺上自己的臉的，卻是片片碎裂的刀刃。

發現情勢不利，翻身向身後躍去，用著僅剩的短刃用力地插進樹中，保持身體的平衡。

女巨人的血濺了自己半邊臉，蒸發的氣體十分灼熱。同樣的溫度也分別在身上的各處竄起，感覺就像自己從巨人的身體中竄出一般。

為甚麼，刀刃無法穿透?

女巨人朝自己望了一眼。


米卡莎，就這麼…想殺我嗎?


……甚麼!?

我聽到了甚麼?

是錯覺，一定是。

過於震驚的當下連刀刃都差一點沒有對上。連續兩三次的動作才好不容易裝好刀刃。

女巨人一直沒有張開嘴巴，

「絕對還活著。」跳躍起身，

「至於在哪裡，先殺掉那個女的，把整個身體切開，再從那髒地方拉出來就好了。」

然後，我要趕回去，回去看我的亞妮。


心中的混亂，只有見到她，才能被撫平。


一陣風從面頰削過，趕緊從樹上彈開與那揮來的拳頭保持距離。

她的腳已經恢復完全，拔腿又繼續向外跑去。


「等等…….嗚呃!」正想上前追去，腹部卻遭到有如重擊般的拉扯!

「沒用的，先暫時撤退吧。」兵長的低沉聲音在頭上響起。

略為抬頭看向那雖然個子小卻能夠拉住自己的男人，他的臉上，儘管保持著平常的冷靜，但是他的眼中透漏著無盡的哀傷。

「 …… 」

儘管再急，儘管再不甘，一樣是保持著冷靜的他，果然是團長身邊的心腹。

相較之下，自己太過浮動了。

「她大概也累了，速度並沒有之前那麼快了。」兵長頓了一下，

「艾倫，死了嗎?」

他也在擔心艾倫嗎?

「…艾倫還活著，目標好像是具有知性的，而其目的是帶走艾倫。」

「如果想殺他，她應該將艾倫打扁，但是目標卻特意涵著艾倫一邊戰鬥一邊逃跑。」

煩躁感不斷地竄升，那個女巨人，跑步的姿勢。就有如那日下雨時的負重訓練一般。



***

一向體力都不錯，跑在中間也游刃有餘，基本上也可以解釋為”偷懶”的亞妮，卻是低著頭，在惡劣的天候中緊跟在跑在第一的自己身旁。

那時是剛進訓練兵團沒有多久的時候，只覺得，亞妮是個排擠全世界的傢伙。

頭低低的，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艾倫看到亞妮跑在前頭，也一股腦追了上來，結果因為體力不足，和阿明一起吊車尾了。

這不是甚麼奮發上游，一定是出狀況了。

「……受傷了?」

自己說出的話沒有音調，但其實也沒有想要裝出和善的樣子。這種負重訓練，省點體力才要緊。為甚麼會猜受傷，其實也只是順著直覺說。

「……」果然是沒有回應，拉起帽沿繼續跑著。

雨越下愈大，我開始在揣測，為何不降慢速度的原因。

一群人已經被甩在一段路後。

整條可見的道路上只剩我和她，只是還等不到我思考好，前頭的小個子一下失去了蹤影。

「雷恩哈特!」我停住腳步仔細一看，前方的土石已經崩落，原本的道路已被中斷。亞妮似乎是摔落下土石流的深處。

逞強的傢伙……

雖是這樣想，仍是將雨衣脫下綁在約50公尺遠的樹幹上提醒著後面的人，然後，慢慢踏入斜坑中。

「雷恩哈特!」當終於看到她時，那嬌小的身子側躺在積起的水窪中，半邊的金髮已經被水痕濡濕，背負的裝備散落一地。

抱起她，讓她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檢查身上的傷勢，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從這麼高摔下來還沒有外傷也真是神奇阿。

身後一陣巨響，反射性地將亞妮護在自己懷中，身後的斜坡禁不起土石的沖刷，硬生生剝落，現在可好，幾乎是被困在九十度峭壁底下了。

「恩……」懷裡那睡美人似乎醒了，扯了扯自己的圍巾。

然後，

又開始掙扎。

「不要動! 雷恩哈特，妳的腳扭傷了。」看吧，甚麼力爭上游，根本是在勉強自己。

「不要…不要……」

恩，沒醒嗎?有點想偷看這女孩的臉，不過又好怕身後的土石又壓下來阿，要是沒自己先擋，這人應該回直接被活埋。

最後，還是抵不住好奇，撐起雙臂偷看擋在身下的小女人，細細的眉緊促著，雙眼緊緊閉上，整個人因為緊繃看起來又更加惹人憐愛。

想攤開她扯住自己圍巾的手，沒想到自己的手反被她纏上了。

雖然對自己來說不是太痛，但是還是有一定的力道。

話說阿姨以前對作惡夢的艾倫都是怎麼哄來著?


回憶了一下，抽不開的手繼續讓她握著，曲起腳讓亞妮有支撐點。

然後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一陣子，亞妮終於鬆卸了下來，但是依舊是拉著自己的手。

其實，亞妮和克里斯塔好像……

總有種讓人想要保護的慾望。

甚至有一點……想侵占。


「妳……妳幹嘛?」在我恍神時，亞妮的雙眼睜了開來，然後，為甚麼她跟我的距離有點近的不像話?



好像，是我開始靠近的吧?

那嘴唇看起來好軟……

好想……



「阿克曼!! 雷恩哈特!!」光頭教官猛一聲大吼讓自己完全彈了開來。

「米卡莎!!亞妮!!你們沒事吧?」艾倫的聲音也傳了下來。

「報告!!沒事!!目前立體機動裝置氣體不足，請求支援。」


感謝天用漆黑蓋住我的尷尬阿。

看一眼亞妮，她已經恢復了正常，開始收拾東西。

不過，好像一直會掉。

***



那孤注一擲奔跑的身影，為甚麼，這麼像?


「目的也有可能是要吃掉艾倫，如果是那樣，艾倫已經在胃袋裡了吧……」

「他還活著。」腦袋裡已經太多事情，無法思考。那平靜的聲音卻是怎麼聽怎麼煩躁。

「…是就好了。」

「說到底，如果你能夠好好保護艾倫，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我也許，就不會面對道這麼多，我必須去澄清的現實。

「,,,你是，那時候的艾倫的那個熟人嗎?」

看到那雙哀傷的雙眼，我突然希望能夠把那句話收回去。利威爾兵長一個人在這裡，而艾倫被抓了。不就表示他們班的……


我竟然說了這麼傷人的話。


「先把目的縮減到一個吧。」利威爾又恢復了平靜。「首先…放棄幹掉女巨人這件事。」

「可是，她殺了很多…我們的同伴阿。」放棄殺掉女巨人嗎?為甚麼?為甚麼整班被全滅的你，能夠做出這種選擇?

「既然她有那個硬化能力，我們就不可能幹掉她。聽我的判斷，將一切希望全都堵住在艾倫還活著這件事上。」

收到指令，我前行在貼近地面的軌道上前進，進入女型巨人的視線，而她，也正看著我。


水藍的眼瞳，

看得我毛骨悚然。

女巨人一個轉身，像背後的兵長揮出一拳，而兵長卻順著那陣風力將自己甩上了女巨人的手臂，一次削下了她左手上所以有重要的肌肉。

然後，狠狠的，將雙刃插進了她的雙眼。雙目剝奪。

仰起身，俯衝而下，一眼未眨，雙腿的肌肉切塊也如雪片般四濺而出。

女巨人重重倒在地上。


好快!女巨人根本沒時間用硬化防禦!!

又是互住後頸的右臂失去功能，重重落下。

露出後頸。


鬼使神差間，我已經移動了自己的腳步，射出鉚釘釘上了巨人的後頸。

殺了這巨人，然後，我要把妳從裡面拖出來。看清妳的樣子。

兵長的大吼，我沒有理會。我一定要知道，妳的真面目。


絕對，不會是……


沒想到，最早卸下的左臂，正向自己揮來。

腦中一陣空白，只看見快速在肌膚上凝結的晶狀物在面前晃盪。



又是向後一扯，整個人在空中失去重心向後面摔去。

兵長為了救自己，受了重傷。

只能看著兵長將女巨人的下顎一刀切了開來，將掉出的艾倫扯了出來。

「喂!!溜了!!」兵長一聲令下，讓自己也回了神。

「艾倫…」

「大概沒事了，還活著，先不要管那傢伙了。不要忘記作戰的本質，難道滿足你的個人慾望更加重要嗎?」

個人慾望嗎?沒錯…我當時是……

「這傢伙對你來講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不是…我……」


看見兵長有些錯愕的眼神，我也跟著回頭，女巨人，流淚了。


摀住自己的胸口，為甚麼，會想替她拭淚?



妳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