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米卡莎亞尼］報復-第十三章

一片黑漆的樹林，只有一個金色的亮點反射出月光，慢慢地向軍團指定打水的區域移動。

一陣陣的冷鋒刮過少女的面頰，毫不憐惜。好像再多始一點力，就可以讓那無瑕的臉龐出現傷疤。將連帽掛上了頭頂，黑夜中的亮點消失。

嘩啦!木桶打上平靜的水面，發出聲響，兩手握緊繩子，有技巧性的左右搖晃，水桶的邊緣切進水面，眨眼便打上了滿滿的清水。

拿下了打滿的水，準備將另外一桶掛上。

聽見了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轉身，海藍的雙眸準確地看向兩點鐘方向，仰頭約六十度左右的一片黑暗。

一聲冷笑後，精壯的身影從黑夜中蹦了出來，

「亞妮，看來我隱藏的技術真不如妳。」



「你有技術可言嗎?萊納。」直視著將斗篷的帽子掀開的男人，自己竟然莫名地有些煩躁。

「不，這是你的強項。」萊納淡淡笑著，「但我會聲東擊西。」


聲音未落，雙手馬上被強勁的力道反牽制住，膝蓋處被猛力一撞，隨著上半身的加壓猛跪在地上。

亞妮想起身反擊，對方也非常清楚亞妮的走勢，用脛骨處將亞妮的雙腿死死壓在地面。

下巴在地面上猛力一撞，疼得差點見出淚花。


「貝爾托特。」


「抱歉亞妮……我們得談談。」亞妮想像的到北爾托特一臉歉意的悵然，卻沒有辦法從他的力道中體會。


「亞妮，你真行，居然和那米卡莎攪和再一起了。果然不能小看我們亞妮的交涉能力阿。」


「想損我你直說。」


萊納搖搖頭，「不，是真心稱讚。搞定那女人，想必艾連也可以很輕易捉到吧。」

亞妮閉上雙眼，耳朵要是也能一起閉起來就更好了。一點都不想聽到甚麼有關於艾連的事情，甚至是搞定甚麼的詞。

成功了，這種利用自己的感情的爛招，連自己都會唾棄；不成功，這樣不就代表米卡莎還是比較在意艾連?

兩樣她都不想知道。


可悲的命運，連自己愛人的權益都要剝奪嗎。


「亞妮，放心吧，等成功帶走艾連，我們一定不會讓米卡莎傷害你的。」貝爾托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亞妮覺得自己合理懷疑耳朵里長了根刺，怎麼聽甚麼話都刺耳?


不會讓她傷害我…我其實還比較想被她碎屍萬段阿，至少，是她。


從一開始就要有覺悟結束的，不是嗎?


「貝爾托特，你的聲音，在顫抖呢。」平靜的說著，下壓著雙腿的力量又更緊了。

會……斷吧?

「……不，我沒有。我只是擔心……」

沒有嗎?為甚麼我感受到你滿腹的……不甘心呢?


「有兩個巨人被抓了，我怕韓吉會再從他們身上得到甚麼情報，艾倫實在是個意外，我們在帶走他之前，絕對不能再有任何不確定因素。」


萊納堅定地說著，私情本來就不曾入過他的眼。確定目標，貫徹實行，正是故鄉挑選他的原因。


「亞妮，由妳去殺了他們。用妳自己的機動裝置。」

「他們是會查的，妳以為巨人是寵物，隨便抓就有嗎?」

一個布袋扔到了面前，裏頭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殺兩隻巨人需要有相當的熟練度，我不要求妳要用這個機動裝置，不過妳可以用這個躲避檢查。」


真不愧是萊納，連這些都想到了阿。

想到當時攻防戰中死去的同伴，神情又黯淡了下來。

現在，自己正要利用他們，進行一場殺戳。


「還有亞妮，我需要你接下來進入憲兵團。我和貝爾托特進入調查兵團。」


憲兵團?真閒阿，想必，是需要變成真身的日子近了吧?

跟一個鋼鐵人，一個大巨人組隊，果然搶人這種事，一定是自己負責。


「……不回話就當你答應了。」轉頭不再注視亞妮自嘲般的微笑。


他們全都是這世界的敵人，沒什麼好憐憫的。亞妮只是一時被感情迷惑了。正如自己的精神分裂一般。


快阿，再這麼下去，還沒回到故鄉，三個人都會崩潰吧!


「今晚行動，祝你好運。」轉頭離去，留下了亞妮和貝爾托特兩人。


「真狠。」坐起身轉轉手腕。不自然的笑著。

「很抱歉，不過，該從安逸中清醒了，我們是戰士，有著天生的使命。有些事，是注定需要放棄的。」

貝爾托特，似乎從三年前開始就一直扮演著這種角色，溫柔，冷靜，不容易輕易地激起情感。是三人中真正的支柱。

「戰士…嗎。」

看著長著薄繭的雙手，想著那不敢期望自己原諒的臉，想著最初來到這裡的種種，想著人類的迂腐與貪婪。

戰士。

改變這一切，是他們的使命。


「今晚，與接下來……我們都需要妳，所以，回來吧。」

罩上斗篷的人，給了自己一個擁抱，但，直到他離開，自己卻沒有勇氣回抱他。


提起包裹，裏頭有著一副乾淨的立體機動裝置和一張標示著兩隻受困巨人地點的地圖，亞妮繞到宿舍後的小丘，藏進了隱密的樹叢中。


亞妮關上房門，獨自一人坐在床緣。米卡莎今晚並不會回來，寢室中只有自己一人。

輕扶在床單的手漸漸握緊，掐得緊緊的，身體抑止不住顫抖。

最後，

終於將自己埋進被單中放聲大哭。




我當不成戰士，我只想好好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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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兵團。」

米卡莎低頭喝著早餐的湯，默默地說出名詞。直接忽略掉亞妮驚訝的臉色。

「妳不是應該要向那趕著送死的傢伙一樣，說服我進調查兵團嗎?」


「……我有我的思考。」

我怎麼感覺不出來?


「妳呢?」

「看艾倫去哪，我就去哪。」依然是低著頭，不過這次的回答頓了一下。

「為甚麼，要這樣對我?」亞妮有些難過，果然，自己在米卡莎的地位，還是比不上艾連嗎?

真是可笑，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了?

學著米卡莎低頭猛喝湯，還差點將自己燙著。


那人看了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坐到自己身旁。壓住自己發洩似攪湯的手。

「我知道干涉妳的決定有些過分了，不過，拜託妳，進憲兵團好嗎?」

果然，只有這人的擁抱能夠令自己安心，有回家的感覺。

「艾連…是我的家人。某方面來說，他教我學會了勇敢，也讓我懂得要為了自己所愛，所熱衷的事情而努力。所以我願意陪著他完成他所想要的事情。」

米卡莎努力地想要用最真誠的語調和表情表達自己的認真。那神情令亞妮不忍。

「……那我呢?」

「我希望妳好好活著。」米卡莎低頭覆上了自己乾裂的唇，用舌尖撫平上頭的乾燥。


「我沒有艾連那麼偉大夢想，我只希望我在意的人可以過得好好的，這樣就夠了。所以，進憲兵團。好嗎?」


原本是想要藉著強硬要脫離對方做藉口，藉此切個一刀兩斷，最好大吵一架，讓米卡莎恨自己恨的徹底。

誰知道米卡莎卻主動要求自己進入憲兵團，這是亞妮怎麼想都想不到的。


不要對我這麼好……


沒有忘記今早被噩夢嚇醒時，坐在床邊給她溫柔擁抱的這個人。

現在，自己還是依戀在這個懷抱中，不過這一切，在不久後就要結束了。不管自己願不願意。


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因為殺了那兩頭實驗巨人而做的惡夢，還會這樣抱著自己嗎?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亞妮的思考。

米卡莎上前開了門。

門口的士兵要求他們立刻整裝到集合場報到。


帶著個人的立體機動裝置。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嗎?